孙永俭先生是中国科学技术法学会副会长,专门负责科技法学会的对外联络与合作事务。孙先生长期在国家科学技术部工作,参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进步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等法律法规的修订调研和建议案的研究起草工作;他同时也是知识产权法律方面的专家。

2009年至2014年,孙永俭先生派驻加拿大,先后出任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科技领事、中国驻蒙特利尔总领事馆科技领事。期间,他勤奋工作,积极推动了中国与加拿大的科技合作,推动创办了多项中加科技合作论坛和项目。出于职业习惯和工作性质,孙先生作为外交官在加拿大工作期间,拜访过加拿大多个知名院校、科研机构和企业,详细考察过在科技创新方面居于领先地位的大学。基于这个前提,《留学生》杂志专程采访了孙永俭先生,请他从常驻加拿大六年之久的经历,谈谈他对于加拿大科技和教育事业的认识,也就此谈一下可供准备去加拿大留学的中国学生及其家庭在学校和学科选择方面的参考意见。

加拿大的大学“三强”名不虚传

开门见山,孙永俭先生首先提到,加拿大排名靠前的院校都是公立大学,这一点与美国迥异。美国知名的大学多为私立,包括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等。加拿大是联邦制,各省的教育事务是各省的事权,各省的高等教育由各省的教育行政部门管理。每个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人口数量、人力资源结构等等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同的地区学制、高等教育体制等也有所不同。比如东部的安大略省,义务教育12年(个别学生可到13年),读完高中的学生可以以自己第12年级的八门课程中六门好成绩的平均数,直接申请大学。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UT)就是安大略省的公立院校,也是加拿大排名靠前的大学之一。

同样是在东部地区,魁北克省的高校在招生时、在高中与正式大学之间,有一段实用技术和实用技能学习培训的时间。这一段学习时间是必经的,每个高中毕业生都要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和教育。这样做也会为人才塑造的分流提供依据。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就坐落在魁北克省的蒙特利尔市,虽然坐落在加拿大的法语区,但是使用英语授课,也是加拿大排名靠前的大学。

西部地区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也翻译为“英属哥伦比亚省”,学生进入大学要通过高中的毕业考试,学生们毕业统考的成绩是进入大学的重要依据。著名的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UBC)、也有翻译成“卑诗大学”的,就在这个省的首府温哥华市。国内有机构把多伦多大学、麦吉尔大学和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称为加拿大高等院校“三强”的,这是“口碑”,是在加拿大社会生活中流传的,如同提起英国必提“牛津剑桥”、提起美国大学必说“哈佛耶鲁”一样,虽不会有官方的认证,但这三所大学的确是加拿大实力很强的。

深厚的科研基础让加拿大的科技创新与众不同

加拿大国土面积广大,是世界上国土面积第二大国,人口却只有3700万多,与中国的重庆直辖市差不多。优良的自然资源禀赋,让加拿大人养成了做事情认真专注、不急于求成却扎实、稳健的作风,所以加拿大的基础研究、技术创新都很有成绩。加拿大在生物医药、信息技术、航空航天等方面都走在世界的前列。例如,国际上著名的高端商务机和支线客机的生产商“庞巴迪”公司,总部就在魁北克省首府蒙特利尔市。这座城市被称为继西雅图(美国波音飞机总装厂所在地)、图卢兹(位于法国,是欧洲“空中客车”飞机总装厂所在地)之后,世界第三大航空产业集群区。中国的高铁现在已经很发达了,不过中国的高铁列车车厢以及一些地铁车厢的制造,一直与加拿大的这家“庞巴迪”公司有合作。

加拿大在医药方面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就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初由加拿大人F.G.班廷和C.H.贝斯特首先发现的,并很快进行了人工合成的开发。这也显示出加拿大在医药方面深厚的科研和技术开发基础。最新的例证就是2016年底由加拿大公司研发的可预防“埃博拉”出血热病毒的疫苗,获得了世界卫生组织的认可。

在信息技术领域,加拿大的实力也是在国际上靠前的。曾经的北电公司是加拿大信息通讯产业的标志和骄傲。此外,著名的图形处理器(GPU)生产商叫做“ATI”的,就是加拿大企业,创办者是华裔。后来这家企业被美国的AMD公司收购,但是依然说明其超群的技术实力。再比如国际上很认可的“黑莓手机”,现在它的生产商正处在转型期。“黑莓手机”创建的信息安全架构,现在很多企业都无法超越。还有红极一时的人工智能软件“阿尔法围棋”(“Alpha Go”),其主要设计者之一的大卫·西尔弗(David Silver),就是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University of Alberta)的计算机科学博士。在区块链创新领域,加拿大也有着很强的技术地位,部分原因是Vitalik Buterin的家在多伦多,他是第二代开源软件平台以太坊区块链的发明者,他使用通用脚本语言编写了一套可靠的分散信任网络的协议。它通过添加智能合同的概念(也称为脚本)扩展了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的区块链设计的功能。

向中国学生着力推荐一所理工科大学

《留学生》杂志请孙永俭先生推荐一所加拿大的著名高校,孙先生略加思索便脱口而出“滑铁卢大学”(University of Waterloo)。此“滑铁卢”并非1815年法国皇帝拿破仑战败的比利时小镇,这个滑铁卢(Waterloo)是安大略省的一座小城,位于首府多伦多西南方向,离多伦多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滑铁卢大学创办于1957年,创办时把加拿大各个大学数学方面的顶尖人才几乎全都聘请来,这就为这所大学在理科和工科方面奠定了丰厚的学术与科研基础。滑铁卢大学引人关注的是两项制度:在本科学生培养方面,学校建立起“Co-op”课程,可称为“合作实习教育”(Co-operative education)。被这一课程录取的学生,可以在所研读的学科中获得学习与实际操作——实习并重的机会。另一项是针对教师的,就是教师在科研当中,除去涉及军事、国防和国家安全之外的所有民用领域产生的成果,知识产权及其产生全部经济收益,归属研发团队。

学生方面,所谓的“Co-op”,就是学校与企业联合办学。被录取参加“Co-op”的学生在校学习期间,按照自愿的原则可以到与学校建立合作关系的企业里,在生产第一线实际操作一段时间,这个时间不能少于一年。这样做可谓“一举三得”:对于学生,可以做到学以致用——所学知识在第一时间获得实践的机会,这对于人的成长、成熟大有裨益,也为学生未来的职业规划提供了很实际的参考。对于企业,则提供了发现满足自己实际需求人才的机会,可借此发现“可器之才”,等学生一毕业即“招致麾下”,免去了大学生毕业季“海选”的成本与时间。对于学校,则是丰富了科研与实践相结合的渠道,也能从中发现市场或者现实所需要的人才的学科方向,为专业和课程的调整提供科学依据。这项制度的落实让滑铁卢大学的毕业生供不应求。

教师方面,就是滑铁卢大学创新性的成果转化和知识产权归属政策。所有由学校教师承担的课题、项目,除涉及军事、国防和国家安全之外,只要是在民用领域,产生的成果知识产权及其产生全部经济收益,归属承担者——科研团队。这一点对于相关制度设计是一项重大的突破。在由政府资助的研究项目成果知识产权归属问题上,世界各国基本采用了由政府所有向研究项目承担机构转移的制度。中国的《科技进步法》,就是这样的制度设计,把成果的国家所有权,转变为单位(大学、研究院所等)所有权。美国也采用这样的制度,正是由在业内很有名的“拜杜法案”所奠定的。

滑铁卢大学的知识产权政策,充分调动了学校教师和学生研发和成果转化的积极性。在责、权、利相继的前提下,项目承担者有了明确的研发方向,也有了清晰的收益预期。科研、开发和成果转化的积极性高涨,达到了高度融合的状态。孙先生介绍说,生产“黑莓手机”的RIM公司就是由滑铁卢大学的学生创办的,学生创业成功后,向滑铁卢大学捐赠的经费,远远大于学校成立成果转化机构所开展的转化收益。现在,中国学生申请前往滑铁卢大学就读的日益增多,一是看到该校这两项优越的制度,其次是中国学生、特别是理工科的学生非常适应该校对学生勤奋的要求。

留学安大略省可以作为留学加拿大的首选

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观念的更新,中国留学生群体越来越大,年龄越来越小。教育部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出国留学总人数首次突破60万大关,同比增长11.74%,持续保持世界最大留学生生源国地位。尽管加拿大目前作为留学目的国仍然排在美国等国之后,但随着各国留学政策和环境的改变以及加拿大多元文化背景和优质的教育资源等优势,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学生把加拿大作为留学首选目的国,特别是对低龄留学人群尤其是高中学生更具有优势。如加拿大学历学分和美国互认,并被世界绝大多数国家认可;政府对国际留学生政策开放,特别是工作签证乃至移民政策对有加拿大留学背景的年轻人倾斜;学费和生活费相对较低;完善的医疗保险制度和低廉的保险费用;对于高中留学生,没有统一高考制度;申请签证不需要语言成绩等等,这些人文、教育资源以及对国际学生未来发展上的明显优势,给那些想去加拿大留学的孩子们带来更多的平等机会和未来更大的发展空间。

加拿大由10个省和3个联邦直管区组成,而多伦多所在的安大略省和蒙特利尔所在的魁北克省,是加拿大最大的两个省份,前者在人口规模和经济总量约占全加拿大的40%,而后者也占到了30%以上。魁省由于是法语区,中国学生在法语教育方面的欠缺,使得留学法语学校受到了一定限制。而安大略省因其密集优质的教育资源、最高的就业机会、广阔的创业前景成为很多国家的国际学生留学加拿大的首选省份。多伦多是加拿大第一大城市,除了渥太华作为政治中心外,多伦多是加拿大的经济、金融、科技、文化的中心,是年青人做事创业的好地方。安省法律规定,从安省正规大学本科毕业的留学生,毕业后可以申领3年工作签证,3年中累计有1年被认可的工作,即可申领加拿大的绿卡——枫叶卡;而在安省正规院校留学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毕业时可以直接申领枫叶卡。

安省有众多公立和私立中小学接受国际留学生。如何制定自己未来海外教育计划、选择一个适合自身情况和未来发展计划的学校学习,一个好的教育留学服务机构的服务让一个学生的留学申请事半功倍,它不仅可以提供个性化的留学方案、适合的学校并成功申请,还可以帮助解决学生留学后的发展。如何尽快适应海外的学习生活?保障人身安全?如何成功完成学业以及成功就业?这些问题贯穿于留学后的整个阶段,也是“留学成功”的关键点。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咨询位于多伦多的加拿大皇家国际教育机构-CCIEI。这家教育机构是加拿大联邦政府批准的从事国际教育合作的专业机构,受安省教育厅的业务指导和管理。

孙永俭先生在加拿大担任科技领事长达六年,转换了两个地方,都是加拿大经济、科技和教育十分发达的地区。对于加拿大的高等教育及其反映出来的教育理念,孙先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认为加拿大人口数量与中国、美国相比虽然不多,但是国民整体受教育水平和程度却很高。做事风格、处事原则也很现代化。加拿大是发达国家,而且能够保持持续的增长。这样在物质基础和社会人文方面都有其先进性和特色,对于中国学生,赴加拿大留学,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当前,中加关系由于华为公司副董事长孟晚舟被羁押事件而受到极大的破坏,但在孙领事看来,中加两国之间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中加关系应会不久的将来恢复到正常的国家关系。留学加拿大始终是一个较好的选择。孙领事祝愿各位留学加拿大的学子能够学有所成、事业成功!

本文在成稿过程中,得到了加中教科文协会会长流萤女士的热情帮助。在次一并致谢!